- 是否取得總冠軍
- 是否長期打進季後賽
- 季賽是否盡力取勝
- 主場票售罄
- 球團品牌市值
- 球團盈餘
- 球迷是否滿意 - 已經購買季票的球迷願意入場看球
- 球員是否滿意 - 大牌球員願意加盟、不用付出過高代價簽下球員
- 股東是否滿意 - 連動到B面向,也牽涉球團形象是否良好
- 球評是否滿意 - 球評就是什麼都批評,所以讓球評滿意最難
畢業之後的紀年算法很簡單,當兵一年,事務所兩年半,在家一年,這份工作七年。
在某個場域待的時間越長,就越容易喪失感受的能力。
今天早上七點五十分,我足足花了五分鐘,才讓自己回過神來,才讓工作重新佔據心思,才讓身體和頭腦動起來。
雖然坐在辦公桌前面,知道還有哪些事需要處理,或許也知道還在從事這份工作的原因,但是,也知道自己像是用了七年的手機電池,再也充不滿電,也像出走十年的壯遊客,回不到十年前的故鄉,或者夢鄉。
熄火對我來說,是個很正常的狀態,沒辦法感受的時候,我就必須停下腳步,重新來過,但在工作場域上,或許這算是一種怠惰,就算已經進逼中年,知道這種行為在工作上並不能完全被諒解,但還是無法邊做邊加溫,更甚會抗拒不想做的事,只因感受不到價值,感受不到有人需要我做的內容。
持續找尋航行的動能,似乎就是我這幾年在做的事,尋找投資機會這件事,已經不再提供強大的動力了,聽Podcast一定是其一,尤其是聽小人物上籃的感動,可以讓我找回部分的自己,聽台通,也可以讓我找回看漫畫的心情,遊戲就沒有辦法了,無法長時間投注在遊戲上,似乎是天生的,連玩RPG都會想睡。
年初的工作評鑑上,反饋是希望我的火能夠燃起來,找到工作上想做的事。
六月的時候看到一家全委的投顧在徵才,花了兩個晚上寫了兩頁的自傳和心得,就匆匆繳出去了,當然也就沒獲得面試機會。反思是,或許年紀真的大了,也或許我在投資分析上戮力的真的太少,或許投資成績還好,但就是沒有作品,也或許是學位不夠,工作經驗不相關等等的原因,但最讓我痛苦的還是投資分析報告應該重寫,還有心得不夠深刻,自傳沒有重點,甚至連照片都沒放,自我介紹連性別都沒寫。
但這都重要嗎?還是我在假意追尋,真正的是我根本沒有投入什麼,說這七年深入了解半導體,但我真的懂嗎?我真的花了很多時間嗎?我盡了我想盡的力嗎?還是只是披著聰明外衣的怠惰呢?
十年一刻,十二年也是一課,在社會上已經從小學念到高中畢業了,但我還有資格念大學嗎?
桃園醫院並不是一個地點,而是在2012年二月底到2013年三月,與其後零零星星的回診,與2017年三月到四月二十日的一段時間。
2012年二月的一個週四晚上,我還記得當時是連續加班中的一個可以短暫休息的夜晚,吃完晚餐後,我在金山街的錦城租書店看漫畫,看完幾本新出的漫畫的我正要回到租屋處,接到了舅舅的來電:說我母親安排在桃園醫院檢查,確定罹患癌症。當下我就傳了請假的簡訊給領組,收拾行李後連夜騎車從新竹回到座落於內壢的家。我向來不會騎夜車,車速也都慢,但還是趕在午夜前回到家,當時我母親已經準備就寢,聽到我回家的聲音就趕緊下樓來,和我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。
他在連月以來的疼痛下,終於鼓起勇氣去醫院掛號,醫生看了以後認為惡性腫瘤的可能性太高,馬上安排了住院取樣化驗,也在隔天,還是當天確診。他也在幾乎是安慰我的情況下說,他要當個抗癌勇士,畢竟當時我已經泣不成聲了。
因為工作之故,已排定的出差無法取消,我還是飛去了崑山兩週,這兩週我幾乎無法入眠,也連帶著工作效率不彰,回台後也就請了一個月的長假回家,陪伴我母親化療,三月底就順勢離職了。
由於知道機車並不適合接送化療後孱弱的母親,所以我買了部車,捷克出產的Skoda Roomster。
這和我原本的生涯規劃完全不一樣,二十四歲的我,才剛體認到工作能力不足,也才剛慢慢發現自己的長處,想的是在工作上轉換跑道,想的是當不一樣的人,跑的更遠更高。
也是從那個晚上,才知道我之所以為我,並不在於未來能做些什麼,而是過去誰為我做了些什麼,而這些累積,才有機會成為我。
我看到了對家庭負責任的母親,在兩個孩子終於長大工作之後,身體不行了,雖然對疾病沒有退縮,但需要有人站在旁邊,當他的隊友,而不再是電話中的一組號碼。
在2012年,這也是林書豪Linsanity 的那年,二月開始他第一次綻放光芒,讓全世界知道他,直到受傷。而我和我母親,看最多他的比賽的地點,是在等候化療的病房等待區,每台電視都是重播他的比賽,每一個進球、每一個助攻、每一個籃板,對我們是每一分一秒的等待,是否會有空床位,能讓母親順利的進行...化療。
每一次的化療未必都是順利的,每一次的回診也是,最可怕的是檢查白血球數,如果數量不足,當次的化療不會順利開始,甚至可能會被安排在很吵雜的病房靜候觀察,要住院幾天都未可知,我對此充滿恐懼,也充滿焦慮。
療程約莫在七個月後結束,媽媽也逐漸從化療與放療的虛弱中恢復,雖然還不能像後來一樣出去長途旅遊,但至少媽媽的心情是逐漸放鬆的。
但七個月後的我,不再意氣風發,不再認為人應該要努力挑戰自己,不再把自己的前途與未來放在考量的事項,二十幾歲的我,自此再也不在了。